• 2008-03-21

    贫穷之夜 - [默想点滴]

    贫穷之夜

     

    我是个内在贫穷的人,这不同于一直追求的内在俭朴。如果说俭朴是一种无欲的平静;那么贫穷是拉伤的痛苦。在禁食时,发现此刻食物的缺失;在独处时,发现与人沟通的缺失。我相信,没有禁食三天以上我们是不会发现原来我们如此需要食物;同样,若没有真正的独处我们亦无法发现如此需要“他”人。那种的缺乏感,是将心灵撕裂的痛楚。

    我是如此需要“他人”,如同我需要神。

      

    然而孤独的痛苦,并非在空间上隔离时才出现。

    今晚是贫穷的夜晚,当有人对我说:“嘿!你来干什么?我们小组没有邀请你呢!”“嘿!现在要走了?干嘛跟我们讲?你在不在都一样!”是的,当发觉自己没有被需要和接纳时,似乎一直拥有的“自我”此刻出现了许多裂痕,是破碎的边缘。对“自我的看重”直到如今还是束缚着我,不能进入真正的自由。因此,纵然我十分清楚他们的言语是玩笑,并非真实的想法,心还是感觉被冰冷的“冷漠”刺透――因为我爱他们,爱盼望得到回报仍是爱。

    我知道“冷漠”是什么,因为我拥有它,也被它伤害,却不能将它完全丢弃。就如我们不能把黑暗丢出去,只能用光来充满。也只有那圣善的纯全的爱能将我们冷漠驱散,那爱却不是我们的。

     

    这夜晚,我离开了他们,带着我的好朋友(一个背包),在冰冷中驾驶电动摩托车,往另一个冷漠的地方而去(那是我的家)。路途中突然有一个人向我招手,很陌生,也许是一个听过我讲道或者教课的人吧,我相信认识我的人可能比我认识的人多。这女人,见我停车了,快步向我走来,开口时我便知道剧情将如何发展了。知道拿着剧本看戏本来是无聊的事情,但有时候也很有意思。她指了指身后的一男子和他手中的孩子,说:“我是外地来的和老公来找婆婆,结果一时找不到,我们的路费也用完了,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……”这段时间我们正在筹备一场话剧,若我们的演员也有如此的表演能力一定会很成功的。女人说:“我们都是年青人,挺不好意思的跟您这么讲,但是我们自己饿一顿也没有关系,只是孩子饿了我们……”她见我表情平淡,因此言辞更加迫切了,企图以母爱来打动我的心。然而接下来我的热情却让他们不知所措:“哦这样啊(呈怜悯状),那我们就在旁边这家快餐店一起吃一顿吧,孩子一定饿坏了。我请客!”女人和身后的男子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乐清还有这样的人(从他们的脸上看出来的)。此刻他们一定极度后悔选的地点失误,并且痛恨那快餐厅的老板。戏要继续往下唱去。男子见女人哑口终于插嘴了:“不用不用了,我们想等会儿去买点吃的,我妈是在这条街上卖水果的,刚才找了一趟了没找到,我们想再找一下,不然今天要露宿街头了(根据我在这城市生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条街从来没有卖水果的)。”我说:“那怎么办呢?有电话号码吗?我帮你打。”男子开始手和脚不自然摆放以及眼球往左上方移动(这是人在努力思考及说谎时的态势语言):“我们不是特地来找她的,顺路顺路来找她的,所以没有带电话号码。”我发现对话越来越离谱了,也无意要让他们如此不堪和痛苦。我说:“上帝祝福你们,我这里有一点点钱,不多,给孩子买点东西吃吧。”接着递给女人20块钱,又继续我的驾驶了。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,明知对方是骗子,仍然给予。也许我的内心深处只是想告诉他,这个世代也并非全然冷漠。

    特蕾莎修女说:这个世代的人都患了一种病,叫做冷漠。

    冷漠的可怕如地狱的黑暗。

    有个现象在中国,也许温州地区比较普遍吧,那就是去医院动手术需要塞红包,特别是主治医师和麻醉师,若不然手术过程中就会极为大意。曾经听说过一些真实案例,主刀医师把剪刀或者棉花遗忘在病人的肚子里面。麻醉师在手术进行的时候“忘记”给病人麻醉,然而病人在有知觉却全身不能动弹的情况下被活活地打开肚腹。那天,当朋友如此描述时,我能想到的就是地狱。我问自己的一个问题,为什么经历这样苦难的不是我?突然间我感觉进入到那个人的痛苦里面,承受不了在门口呕吐了。之后我问过我的心理学老师,她说是因为我情感过于剧烈,从生理上反应出来了。当然许多人都听到传闻说,医院因为病人没有经济能力而见死不救。

    这就是冷漠。

    冷漠会传染,圣经(马太福音24:12):“只因不法的事增多,许多人的爱心才渐渐冷淡了。”的确如此。当爱心向冷漠敞开时,就好像在战场上脱下铠甲放下盾牌去拥抱敌人;用自己赤裸的身体去熔化一块冰。

    但我深知这是唯一出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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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你好啊,我这清静地方很少有客人来访。呵呵
    主与你同在!
  • 寻找远方的
    事奉